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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九章

    顾舟探头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,问:“你们两,这是在看电影?”

    顾宁心虚地敛下眼睫,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程应不动声色看了眼顾宁,又看向顾舟,漫不经心道:“姜溪五点半下课。”

    程应一句话成功就把顾舟的注意力引走,也没再追问程应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顾舟又折回房间,顾宁起身,拉开窗帘,客厅顿时大亮,一扫刚才昏暗中暧昧丛生的氛围。

    电影还在继续放着,两人这会也都没了看电影的心思,程应清了清嗓子,盯着顾宁,说:“去收拾收拾,等会一块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顾宁哦了声,拿了手机回到房间,她将卧室门掩上时,下意识看了眼客厅,程应也抬眸看来,顾宁心下一跳,手下没个轻重,门重重地撞了上去,发出一声不轻的砰响。

    程应看着紧闭的房门,摇头笑了。

    顾舟在洗手间洗了脸,出来后,没在客厅见到顾宁,问:“我妹呢?”

    程应下巴点了点那扇紧闭的门,意思是在里头。

    顾舟说:“你去叫她一声。”

    程应起身,走到门前,他抬手慢慢敲了两下门,顾宁从里头把门打开,长发散乱着,有一缕长发垂落在脸上,两人隔着一道不大的缝隙,程应手有点痒,想伸手替她拿开,她已先一步拂开了脸上的发丝,他低眉瞧她:“收拾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顾宁应声道。

    几人出了房间,顾舟锁上房门。

    程应中午到当地的租凭公司,租了一辆车来开。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,顾舟和顾宁来,总是打车也不大方便,自己开车自由也方便些。

    顾舟看到停车场的停的一辆车,就笑了:“够兄弟啊。”

    顾宁莫名其妙,没弄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。顾舟忽然开了口,说:“宁宁,你去坐副驾驶。”

    顾宁纳闷,怎么好端端地就叫自己去坐副驾驶呢。

    顾宁倒也没追问顾舟原因,钻进副驾驶。程应绕过车头,从另一边上了车。

    程应看了她一眼,眼里浮着点笑意,似是在说现在愿意坐副驾驶了。

    顾宁脸微烫,莫名想起先前机场时,他让自己坐副驾驶座的事。

    顾宁系好安全带,车子从地下车库开了出去。

    顾宁问:“我们要去哪?”

    程应:“先去伦敦大学接个人。”

    顾宁想到刚才在房间里程应提及的那个名字,下意识道:“是姜溪吗,你朋友?”

    程应笑着看了顾宁一眼,说:“我学妹,你哥也认识。”

    等到了伦敦大学,几人在车上等着,程应拨了个电话,十分钟之后,驾驶座车窗被敲响。

    程应摇下车窗,那姑娘长直发,圆脸,眉眼微弯:“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

    程应往后车座偏了下头,示意她上车再说。

    姜溪打开车门,看到后车座的顾舟,神色微变。顾舟盯着姜溪,先开了口: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。”姜溪眼眸微垂。

    姜溪钻进车子里,顾宁偏头,自我介绍:“你好,顾宁,顾舟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,姜溪。”姜溪笑笑道。

    自姜溪上了车后,后车座的气氛有些微妙。车子一路行驶,倒也没再有人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一直到车子到了餐馆,程应订了家中国餐馆,老林是中国人,似跟程应是老相识,程应领人进去时,老吴正在给人点餐,哎呦了声,指指他们,问程应:“这两个,你朋友,生面孔啊?”

    程应:“国内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程应和老吴寒暄几句,便带着几人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顾舟全程没怎么开口,但时不时看向姜溪。顾宁原本猜测顾舟和姜溪应该是校友什么的,但两人的气氛不大对劲儿,有点旧情人重逢的意思。

    老吴去而复还,拿着餐单,问几人想吃些什么,气氛倒是放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老吴似也认识姜溪,说了句:“最近你倒是来得少了。”

    姜溪笑了笑,说:“临毕业了,事情多了,腾不出空来,要不是程应来这儿打比赛,我估计都没时间出来。”

    老吴哦了声,又说:“毕业了,有没有打算回国?”

    顾舟手指在沿着细细的杯沿摩挲了一圈,目光落在姜溪的脸上,姜溪一手撑着下巴,开玩笑道:“还在想呢,回国可吃不到您的手艺了。”

    老吴哈哈笑。

    点了餐后,程应同老吴一块出去,那老吴拍了下程应的肩膀,说:“里头那位姑娘,你女朋友?”

    程应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老吴不信,换了个问法:“那天你借abner的车,凌晨去接人,就是这位?”

    程应点了两下头。

    老吴给他散了根烟:“行啊,这姑娘有几分本事,能让我们hobo暴雨天去接人,看来你是认真了?”

    程应抬手挠了下眉峰,如实道:“准备追。”

    老吴调侃:“人哥知道没,你就准备追了?”

    “怎么着?”程应挑起一端的眉梢,眼里几分轻浮,倒是有点像老林初次见他时,那混不吝的模样,对什么事儿都不上心。然而就是他这副吊儿郎当的姿态,倒是吸引了不少小姑娘。程应早前在国外留学过一年,那年是他过得最混的日子,成天酒吧里泡着,女人,酒精,药物,什么都碰,简直是醉生梦死,只要今日不想明日的活法。

    老吴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,那会程应也带着一姑娘,只不过那姑娘跟如今这个不同,走得是性感那一挂。

    那会店里也没什么客人,店里又进来这么一对靓男美女,老林不由多看了两眼。只不过这一对情侣,两人坐下没半个钟头,带来的姑娘直接拿着酒杯往程应脸上泼,继而忿忿起身走人。

    那会老吴和家里的妻子吵架,见这一场面,心里莫名痛快几分,哎呦了一声,拿着一抽纸巾上前:“怎么着,哥们,惹女朋友生气了?”

    程应那会穿着一件白底花衬衫和黑色短裤,眉眼处都是水,就连衬衫领口不免遭殃。但他脸上还挂着漫不尽心笑,老吴抽了几张纸给他:“哥们,不去追回来?”

    程应拿着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,蛮不在乎道:“追什么?”

    活脱脱一个痞子样儿,老吴那会还想往后自己生女儿,可不能看上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。

    那晚程应和老吴在餐馆一直喝到天亮,两人也就这么结下交情。

    一年前,老吴倒也见过程应一次,那会他也是来打比赛,只不过不是单人赛,跟着队员来着。时隔一年再见,老吴发现这人又变化了不少,至少性子看上去是沉了不少。

    老吴旧事重提,最后感叹了声:“你和两年前倒是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程应笑了笑,没多说。

    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,能是遇上多大的事儿,老吴也清楚,没往程应心口捅刀子。

    程应一走,包厢的气氛更是微妙。

    顾舟把玩着手机,姜溪喝着凉白开,顾宁清咳了声,打算主动开口缓解一下气氛:“姜溪,你和我哥是校友吗?”

    顾舟玩手机的手一顿,姜溪笑了笑,说:“嗯,他大我一届,算是学长,不是很熟。”

    姜溪话音刚落下,对面的顾舟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姜溪撑着下巴,去看顾舟,落落大方道:“怎么了 ,顾学长,我说错话了?”

    顾舟慢慢地摇了下头,说:“的确不熟。”

    姜溪眼睫微敛,低眉扯了个笑,笑容挺淡。

    顾宁这会还真希望程应快点回来,怎么感觉自己把气氛弄得更糟了。好在,没过了会儿,程应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顾宁循声看去,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程应心下疑惑,拉开椅子坐下时,手机来了条微信。程应去看顾宁,顾宁伸手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,示意他看手机。

    他低头,从兜里摸出手机,点开来。

    [我哥和姜溪是不是之前有矛盾?]

    程应笑了笑,给她回了条信息。

    [你说什么了]

    宁子:[我就问他们是不是同学]

    程应的出现,使餐桌上的气氛热络不少,全程顾舟没怎么开口。顾宁要是再看不出他哥的异常,那这个妹妹可真算是白当了。

    期间顾舟出去抽了根烟,过了会儿,姜溪也出去上洗手间。

    顾宁看着两人出去,餐盘里被扔了一只拨好的虾,顾宁回头,看着程应,试探道:“我哥跟姜溪,以前是不是谈过啊?”

    程应倒也没隐瞒,说:“看出来了?”

    顾宁还是有些意外,原本也就随口一猜,倒没想到真猜准了。顾宁对顾舟的感情生活向来没怎么注意,也没见过他往家里带过女朋友,一直以为她哥应该没谈过恋爱。

    程应听了她的说话,倒是笑了,说:“顾舟除了是你哥外,还是个男人。”

    顾宁脱口而出:“那你呢,谈过几个?”

    原本是话赶话聊到这儿了,顾宁说出口后,才发觉自己真是唐突了。

    程应掀眸晲了她一眼,半真半假道:“想知道?”